阿柯柯柯

冷暖自知 |人间x若叶

刷完《人间失格》和《若叶时代》之后,一直有些难过,说夸张一点想到小诚死掉了会有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对留加有些不满,但也不希望留加这样过一辈子,想了很久,还是希望能在不修改人间原有剧情的基础上实现对留加的救赎,所以就把武司拉来帮忙了,当然这样若叶的剧情可能就要改一部分了,cp还没有想好,本意是留加和小诚,武司和甲斐,但是甲斐对于女性的态度我还有些拿不准,也说不定就留加和武司相依为命了?新人写手,哦不,也不算是写手,只是好喜欢这两部剧,望各位手下留情啦~

大部分为武司的第一人称视角

***

我第一次见到影山留加是在少年感化院里,当时我把他认成了另一个人,不敢相信一直跟我保持通信的人会突然进了这个地方。但他显然比我更震惊,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嘴里叫着“MAKOTO”,也不知道这是个名字还是别的什么,当我们的距离拉到很近,我意识到,他不是甲斐,不是我的朋友。虽然他们长得很像,但他没有甲斐那种温暖的感觉,说得过分一点,眼前这个人不像个活人。他的脸是少年的样子,精致漂亮,像甲斐一样,可眼睛却是死寂的,像那个叫“相泽悟郎”的男人一样,而在这片死寂之中,有一点点疯狂的火花在跳动。

教官想去拉住他,但他的力气似乎大得出奇,超出了这个瘦削的身体能够承载的能量。

我被他抱住了。

被一个陌生人突然抱住应该怎么做?挣脱吗?可能因为他长得和甲斐太像了,我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直接推开他。于是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一直重复着一个名字,大概是个名字。

MAKOTO?

真?真琴?诚?是哪个字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他就被教官拉开了。

这样说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单方面把对方认错了。也许只是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太过炽热,我才一直不能忘记当时的情景。

那天,我在写给甲斐的信上提到了这个男孩子,但仅仅只是提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原本我是想小小地开个玩笑的,比如问问甲斐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兄弟,可是想了一想,万一真的是呢?兄弟什么的,这里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说起来我不知道出去之后该怎么面对藤木院长,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甲斐和他的母亲。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藤木院长应该早就知道真相了,所以才会帮我留在嘉南,还说什么我像年轻时候的他。可能确实是这样吧,我的确有一些羡慕他的生活方式,但我不能抢了甲斐的父亲,我不能让甲斐知道这件事。藤木院长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爱妈妈吗?爱藤木夫人吗?爱甲斐吗?曾经是妈妈,后来是仓桥老师,他会不会还有别的情人,并且跟那个情人也有一个孩子?我不是很相信这个男人的爱情。

这些日子我时常会想那个晚上的事,想相泽悟郎,我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可直到那天晚上我才明白,我一点都不懂他。我知道他一定是太爱妈妈了,所以才不能容忍背叛,不能容忍我的存在,想想看他后来对幸和勇太还是很好的,大概因为他们才是他真正的骨肉。我试着去理解他,只是我仍不能明白为什么他非得杀我。是,他拿我当亲儿子养了十六年,然后他知道了真相就一下子变得讨厌我了,可我却不知道原因,我也是一直拿他当亲生父亲啊,如果不是意外,我怎么可能把刀子插进他的身体?

其实我还曾经抱有一点幻想,希望他醒了以后能说出那天的真相,我希望他对我还留着那么一点感情。对于幸和勇太来说,有个想弑父的哥哥大概比有个杀人犯父亲要好一些?对于甲斐来说,不知道真相应该就不会受到伤害?我知道这有些自私,但我真的忍不住想他还拿我当儿子,那天他只是一时冲动。

现在我知道了,这种幻想果然还是不应该有的。

被关进反省室的第一天,我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可怕的地方,或者说我没有余力去想这件事。一直以来我都太累了,如果外面的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可能我甚至会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然而一步错步步错,那个男人的一时冲动和我自己固执的决定终究还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不知道出去以后应该怎么办,我曾经所有的梦想似乎都将因为这个“污点”的存在化为泡影。

前两天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第三天开始,我渐渐感到绝望。这里什么都不能做,即使说话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判断时间早晚仅仅只能通过那扇看不到风景的小窗,太阳日复一日地升起,落下,可在被关进这里之前,我从未想过太阳有多重要。这个狭小的世界太过安静,有时我会掐着脉搏数一数自己的心跳,想我还活着,无能为力无所作为地活着,帮不上任何人。

但我仍要活下去,还有人在等着我。

反省室是个让人在无聊中浪费生命的地方,能消减这种无聊的只有回忆。每天看着甲斐寄给我的叶子,想一想属于我们的那些时间,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也正是在回忆中,我发现了自己是个多么混蛋的人,做了些多么混蛋的事情。拒绝,歪曲甲斐的好意,把自己的悲剧怪罪在甲斐头上,最重要的,即使这样还是默认了卑劣的自己也可以成为甲斐的朋友。

我欠他一句“对不起”,要写信告诉他,不,出去之后还要亲口对他说。这些事要说清楚,无视和忘记都是不对的。

大概是与人类断绝联系的第五天左右吧,我也有些搞不太清时间了,有些奇怪的声音闯进我的耳朵。它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不过更可能是隔壁的房间迎来了它的客人?那是一阵有规律的撞击声,有点闷,听着让人心烦,类似于没关紧的水龙头在缓慢滴水的感觉。我紧紧捂住耳朵,身体离开墙面,可是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可恶!”出于一种报复性的心理,我对着墙面一阵猛锤,隔壁那位有没有被吵到我是不知道,反正我除了手疼以外是没别的感觉了,完全没有报复的快感。

那个人没有停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和人交流了,我的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一个荒诞的想法冒了出来。隔壁该不会没有人?墙的那面难道是鬼?会不会有绝望的少年曾在这里死去,然后不愿离开?

这种恐怖的想象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我不停对自己说,那不可能,别想了,但我就是不能停止胡思乱想。打断我的是隔壁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还有男性喊叫的声音。

“MAKOTO!我要见MAKOTO!让我见他!让我见他!”

是他?

我记得这个人,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一直在叫的那个名字。

也许是因为他和甲斐长得很像吧,想到他的时候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经历过什么事?因为什么进的感化院?MAKOTO又是他的什么人?我有些好奇。

当天下午,我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并且和他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两侧了。

木藤教官把我从反省室带出来时我很惊讶,因为时间应该还没到。

“我对院长说影山和你都是不可信的,但院长执意要你见影山一面。他好像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不过我倒宁愿相信你是过去做了什么坏事不得不更名改姓。”

“当然尽管如此,希望你还是能说服他不要再大喊大叫,也不要用他脆弱的脑袋去撞墙,毕竟我们还是不想看见感化院的墙上留下血的痕迹的。”

我试着去理解木藤教官的话,于是“影山留加”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带上了一点癫狂的色彩。

事实也正是如此。

“我真的不叫MAKOTO,我叫相泽武司,你认错人了。”

同样的话说了多少遍我自己都数不清了,可他就是不相信。

我实在是厌倦了,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对他大吼了一句:“MAKOTO是你的朋友吗?你就那么希望在这种地方看见他?”

这话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心痛,“这种地方”,哈哈,我终于说出来了,我应该在嘉南上学的,我应该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的,可我到底他妈的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我的时间?

本来我是没指望这样就能说服他的,只是想发泄一下,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他先是愣住了,然后视线终于离开了我的脸。

一瞬间,我感觉影山留加死掉了,在悲伤的水潭里溺死了。

“对啊,你不可能是MAKOTO,MAKOTO不会伤害人,不会偷东西,不会进感化院,他是被陷害的……”

“你从这里出去以后就可以去找他了,只要别惹事快点出去就可以了,不是吗?”我试图让他振作起来,也许MAKOTO是他的一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吧,我是这样认为的。

“找不到了,MAKOTO已经不在了,是我害死的……”

影山留加在我面前把身体蜷缩起来,整个人缩在凳子上,似乎马上就会摔下去,却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我知道,我必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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